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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伪军到金俊勉的常败弱旅的凸起之路_中中原人民共和国历史轶事

李伪军到宋仲基的常败弱旅的崛起之路

2016-06-28 23:05:55 来源:中国历史故事广告id2-600×50

自2月起在韩国播出的16集电视剧《太阳的后裔》,韩国军人与医生之间军旅浪漫爱情故事席卷亚洲,突显了韩国流行文化日益高涨的人气及其在东亚地区的商业潜力。《太阳的后裔》中男主角柳时镇服役于韩国707特种部队。这部电视剧不但吸引了众多偶像剧粉丝,还带火了一个话题,真实的韩国军队到底如何?中国观众对这个问题的认识似乎特别分裂。在老一辈中国人心中,提到韩国军队,首先想到的还是样板戏《奇袭白虎团》里被我志愿军打得落花流水的“李伪军”;而在年轻的韩流粉丝眼中,韩军则是另一种“高大上”的形象。

一支乌合之众组成的军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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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代韩国军队的历史很短,朝鲜王国时代末期,为了救亡图存,曾试图模仿西方军制组建近代化军队,但1907年旧军队被日本强行解散,3年后朝鲜被日本吞并,韩国的强军救国图存之梦就此破灭。在日本殖民时代,朝鲜半岛的爱国志士为将来独立建国建军做着各种准备。一部分人流亡到中国,投考中国的军校,或在各种中国军队中服役,中央军校洛阳分校就曾有一个朝鲜族班。1940年,在国民政府支持下,流亡政府在华成立了光复军,其参谋长李范奭后来成为韩国第一任国防部长。还有一部分朝鲜人在日据时代为了学习军事而报考日本或者伪满军校。光复军总司令池青天、韩军第一任陆军大学校长李应俊、朝鲜战争中韩军最优秀的将领白善烨以及带领韩国实现经济腾飞的总统朴正熙都毕业于日本或伪满的军校。

日本投降后,美苏分区占领朝鲜半岛,并按照各自意识形态筹建政权。在美国占领的南朝鲜地区,1946年1月,美国以国防警备队名义组建未来的韩国军队,并成立军事英语学校培养干部。建国前后,韩国国内政局动荡,各派势力争斗激烈。美国选定的总统李承晚长期流亡美国,并无自己的政治基本盘。因此,在建军问题上,李承晚有一套独特的思路。他对于现有派系统统不信任,决定以军事英语学校毕业生为核心建军。无论是前光复军还是日、伪出身的人,都得从这个学校毕业,才能获得提拔重用。在军事英语学校中,美方不问来者政治信仰,只注重学员专业素养,原日、伪出身的军官军事功底较为扎实,很快就脱颖而出;原光复军派系军事素质较差,而且多与中国国民党政权联系密切,为李承晚所猜忌,逐渐被边缘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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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南朝鲜本地出身的军官和各政治派别的关系盘根错节,拥护金日成的左翼南朝鲜劳动党势力很大,在军内同情者不少。李承晚既忌惮亲北左翼势力,又刻意打压其他右翼异己派别,因此特别喜欢提拔重用家在北方,南北分裂后不得不流亡到南朝鲜的军官。这些孤魂野鬼有家不能回,因而坚决反共,在南方无依无靠没有退路,只能死心塌地地跟着李承晚混。朝鲜战争中表现出色的白善烨、白仁烨、钟日权等人,都是流亡到南朝鲜后在军事英语学校脱颖而出的前伪满军官。1948年9月,韩国正式建国建军,李承晚背靠美国的支持张罗起了队伍。但此时韩国一穷二白。从装备到训练,一切都得依赖美国。美国希望朝鲜半岛维持现状,因此对经常鼓吹武力统一的李承晚缺乏信任,同时也不愿刺激苏联,决定只建立一支编制10个师、拥有10万人,只配备轻型武器的部队,在美军结束占领后足以维持治安、对付南劳党游击队即可。1949年美军结束托管并撤退,只留下500人顾问团继续协助韩国建军。

美国在战后连年大幅削减军费预算,影响到向韩国移送援助武器装备的进程。相比装备的匮缺,韩军在人员素质上更是一群乌合之众。建军初期的韩军军饷微薄,还经常得和南劳党游击队作战,好人不愿当兵;军事英语学校毕业生有限,难以满足建军需求,韩军营以上单位严重缺乏称职的指挥人员。美军对朝鲜半岛不重视,也从未提供数量和质量足够的训练人员。美军有一些懂日语的军官,但严重缺乏韩语人才,韩国人虽然经过长期日本统治,都能讲点日语,但出于民族感情,非常抵触日语,韩语又没有现成军事术语可供借鉴。这导致对韩国各级官兵的训练进度严重拖延。

朝鲜人民军的压倒性优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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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50年6月,美军顾问团对照美军的标准,向美国防部和国务院发出评估报告,认为韩军战备上严重不足。全军已组建66个步兵营,6个炮兵营,但仅有16个营受过完整训练,还有30个营只完成连级训练,17个营还在进行排级训练。而团和师一级的协同训练还没来得及展开,因此韩军虽有8个师级编制,但有名无实,不具备师团级协同作战能力。韩国当时有100多名二战中受过日本训练的飞行员,美国空军正在换装喷气飞机,有大批老式P-51野马战斗机闲置无用,但却拒绝提供给韩国,理由是和朝鲜空军相比,韩国空军过于弱小,有可能一战就全军覆没。与其如此,还不如不投入作战,由美军提供空中掩护和支援即可。到开战前,韩军只有12架轻型联络观察机,10架教练机。美国海军和海军陆战队也协助韩军建立相应部队,早期韩国海军和海军陆战队与陆军相比,实力很弱小,但政治忠诚度比存在大批左翼人士的陆军可靠的多,而且麻雀虽小五脏俱全,从美国老师那里全盘学来了军种不和的脾气,为困扰韩军至今的军种倾轧埋下伏笔。

同期朝鲜人民军在1949年底到1950年5月实现了战斗力大跃进,全军从9万人增长到18万,接收了苏军提供的大批重武器,有150架雅克-9战斗机和伊尔-10强击机,320辆坦克和自行火炮,坦克全部是二战中性能最优良的T-34型,这是当时亚洲规模第一的装甲部队。军官队伍中不但有一批二战中在苏军中受过锻炼的军官,更有3个前解放军第四野战军整建制移送的步兵师,官兵战斗经验极为丰富。与战前发生过大规模叛乱的韩军不同,朝鲜人民军政治高度统一可靠,没有清剿国内游击队的后顾之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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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鲜人民军即便没有坦克和空军,仅炮兵也拥有压倒优势。朝鲜人民军6个承担一线进攻任务的师,按照苏军标准,每师4个炮兵营,包括1个122榴弹炮营,两个76加农炮营,一个SU-76自行火炮营,全军总共24个炮兵营,300门以上火炮。而韩军全军只有6个炮兵营,全军只有91门M3式105轻型榴弹炮,M3榴弹炮最初设计为空降部队使用,射程比标准105炮短,只有8公里。而朝鲜同级别苏制122炮射程14-22公里。韩军没有坦克,只有28辆6×6轮式装甲车,全军没有一种武器能正面击穿T-34坦克。不久,韩军就要体会到T-34的可怕了。

1950年6月25日,朝鲜战争突然爆发,韩国和美国都被打得措手不及。韩军凭着初生之犊的勇气,在初期的战斗中,虽然也有一些亮点,但无论数量还是质量,整体实力对比悬殊,迅速一溃千里。美军迅速介入,才稳住了战局,从此美军接过了战争主要任务,也全盘接过了韩军平时和战时指挥权。此后的战争中,韩军退居其次,只承担30%的作战任务。遭重创的韩军退进釜山防御圈后,不得不在战线后方重组部队。因为战况极为紧急,韩国紧急征调新兵,发给武器并进行一周左右简单军事训练后,就派往前线,根本没时间进行完整训练。各级军官也是边打边摸索,几次战斗后侥幸没死没伤没被俘,就可以提拔到更高位置填补空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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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美国感到唯一满意的是,韩军的作战意志不错,没有大规模逃兵,也没有发生内部叛乱。而且韩军在战斗中表现出视死如归的气度,开战初期韩军面对T-34坦克束手无策时,经常有韩国士兵自愿抱着炸药包与坦克同归于尽,比如韩7师军士长白波,带着9个难民,用手榴弹摧毁数辆坦克,最后只有3人幸存;白善烨指挥韩1师反复组织肉弹小组打坦克,为了摧毁11辆坦克,他至少损失了90名优秀部下。比起中国内战中兵败如山、降兵如毛的国民党军队,韩军作战意志显然强多了。到1950年10月,麦克阿瑟悍然越过38线大举北进时,已有5个韩军师完成整顿投入了战场,另外5个尚在重建或组建中。

美国轻率决定越过三八线深入朝鲜,中国由此感到国家安全受到巨大危险并决定出兵参战。战争规模再次大规模升级,战局发生戏剧性逆转。面对刚解放大陆全境,部队士气和经验均处于巅峰状态的中国军队,韩军就像是蹒跚学步的婴儿和一个成年人同台对垒。志愿军在作战中喜欢避实击虚,因此屡屡将首要打击目标对准韩军,韩军每次都遭到灭顶之灾。1950年10月,志愿军出国参战发起的第一次战役中,拥有3个师的韩国第二军全军崩溃,美国不得不撤销了该军番号,所属各师打散编进美军。唯一值得安慰的是,韩军毕竟在本土作战,一遇到沉重打击后,就扔下武器装备四散逃入深山老林,越过战线再重新收容集结,极少被全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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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美国陆军参谋长科林斯将军到第8集团军历任指挥官,都严厉指责过韩军。李奇微说,也许是历史上长期做中国属国的原因,韩军面对朝鲜人民军尚有勇气一战,但似乎惧怕中国军队。美军认为,韩军战斗力时强时弱,变化无常,绝大多数失败可归咎于指挥失当和训练不足。1951年春麦克阿瑟被罢官后,韩国政府在联合国和美国展开外交和游说活动,力争美国提供武器和经费,将陆军从10个师扩充到20个师。不幸的是,韩国政府在4月22日才提出要求,志愿军于当天发起第五次战役,韩军第3军迅速崩溃并被美国撤销军一级番号,韩军再次蒙受巨大耻辱。韩军的溃败还将联合国军整个防御体系置于危险境地,英军一个营被孤立并遭全歼。美第8集团军司令范弗里特威胁说,不解决指挥能力缺陷,美国将不考虑谈判韩军扩军的问题。

1951年6月,朝鲜战争大规模运动战阶段结束,进入边打边谈阶段。此时联合国军中美军7个师,韩军10个师,美军总兵力25.3万人,韩军26万人。无论停战谈判是否成功,美国都准备由韩军承担更多的作战任务。因此,增强韩军素质成为关键。针对美军普遍批评韩军缺乏指挥能力以及李承晚多次要求美国协助韩军扩军的问题,美国陆军负责作战和训练的副参谋长泰勒认为,韩军表现不佳的核心原因是,新兵训练时间只有10天,缺乏长远发展规划,“再优秀的战士,1天前还在稻田里种地,突然被发给一支步枪,刚学会打枪就送上战场,怎么可能表现良好呢?”韩军还严重缺乏炮兵、工兵等部队,没有独立后勤支援能力。必须用一到两年时间,重新整顿训练韩军,才能使其具备合格的战斗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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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时期,远东美军最高司令李奇微要求美军第8集团军指挥官范弗里特具体负责整训韩军。范弗里特实施制度化的兵源补充和韩军期待已久的系统化、正规化训练,目的是建立一支忠实于美军又积极能干的军官和士官队伍。针对朝鲜战争对步、炮兵需求大的特点,美国还要求韩军推荐一批军官到美国步兵和炮兵学校学习,学成后再作为种子教官回国任教。

1951年9月,首批150名步兵、100名炮兵军官启程赴美,开始为期20周的兵种专业学习。由于培训计划效果奇好,美国修改了原计划,扩大了韩军军官赴美受训的范围和人数,决定选拔韩军各军兵种骨干军官赴美受训。最终,到停战前,共有2000余名韩军军官被派到美国17所不同的军校学习,他们不但成为未来韩国军队的脊梁,也构成未来韩国社会的中坚。美式军事思想中,文人治军、军人不应干政的理念深入韩军灵魂,为未来韩国结束军人政府、实现民主化转型埋下种子。大批军官赴美留学,也促使韩国社会形成赴美留学的风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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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51年10月初,韩国陆军新兵训练体系开始运转,首批训练1万多人。11月,美军还将韩军后勤部队扩充到6万人,将战区所有劳动力和运输工具都编进后勤部队,并施以严格的控制和纪律约束,最终后勤部队将扩充到7.5万人,有能力为韩军提供独立可靠的后勤保障。范弗里特还将韩军从战场上调下来,在襄阳地区进行为期9周的训练,按美军编制配齐武器。美军派去的教官们全都是经验丰富的老手,他们从最基础的武器操作课开始,循序渐进开展训练与考核测试。整个过程中,从班、排、连一直到师一级,分别进行系统训练,并进行严格考核,达不到标准,就全单位重新训练。韩军第3师是第一个完成全师再训练的部队,此后全军10个师全都陆续接受了这种训练。

韩军的致命弱点是缺乏炮火支援,按照美军原确定的编制,每师只有1个短射程105毫米轻型炮兵营,美军每师则有3个标准105炮兵营和1个155炮兵营,因此韩军在作战中极为依赖美军的火力支援。但第一年的战斗中,经常出现韩军被击溃,丢下美军炮兵跑路,导致美军炮兵撤退不及而被歼灭的情况。美军很长时间内不信任韩军,对发展韩国炮兵兴趣不大。韩军则要求不但要配备标准105榴弹炮以代替原轻型105榴弹炮,而且应按美军标准配备155炮兵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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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大射程15
公里的155毫米榴弹炮看起来只比射程11公里的105炮远一点,但从火力压制角度讲,二者有天壤之别。105炮面对中朝军队的苏制122毫米炮毫无优势,但155炮却在射程上拥有明显优势,足以压制中朝炮兵。155炮不但杀伤力大得多,而且具备打击对方战线纵深目标的能力,这对韩军战斗力提升有关键作用。限于当时的技术手段,战斗开始前,搞清楚当面之敌容易,但通常很难查明敌纵深6-10公里范围以后阵地的情况,只能待战斗开始后再试探。有了155榴弹炮,就能在战斗中根据实际情况随机应变,灵活打击敌纵深的炮兵阵地、后勤仓库和二线预备队等目标了。

从1951年9月开始,美军正式同意整训韩国炮兵,范弗里特在光州建立起炮兵学校。美军最终在1952年3月批准将韩军每个师编制内的炮兵调整为和美军相同的标准。李承晚和韩国政府还认为韩军只有10个师是不够用的。当时美国高层多数人认为,鉴于韩国糟糕的经济形势,韩军一切费用几乎都由美国买单,同期美国已经担负太多对外援助义务,因此,韩军在以实际表现证明自身前,暂不宜再扩军。李承晚成功说服了范弗里特支持韩国的立场。范弗里特还支持重建了下属3个师的韩国第2军,为该军配齐全套参谋机构和炮兵、工兵、后勤运输单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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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韩军整训过程中,鉴于韩国经济困难,官兵待遇低,伙食差。韩国军人抱怨说,每天吃盐水煮豆芽就饭团,下饭的咸菜连辣椒都没有,还不如美军管理的战俘营中中朝战俘的伙食。范弗里特了解后,努力提高韩军伙食,从日本为韩军订购酱菜、咸鱼和肉食罐头,并且建议韩国政府在提高军人待遇、优恤伤残军人和军属的同时,严格纪律,打击弥漫于政府和军队中的腐败现象。范弗里特在韩军正规化建设中发挥了巨大作用,从此被称为“韩军之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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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国的军事指挥权问题是一个历史遗留问题:从1910年8月22日《日韩合并条约》的签订开始朝鲜半岛沦为日本的殖民地长达35年。1945年日本战败投降后美、苏两国以北纬38度线为界分别占领朝鲜半岛南部和北部。1948年8月15日以李承晚为总统的大韩民国在美国的扶植下得以在朝鲜半岛南部成立,同年9月9日朝鲜半岛北部成立了以金日成为内阁首相的朝鲜民主主义人民共和国。日本殖民时代流亡在中国的大韩民国临时政府曾在国民政府支持下于1940年9月17日在重庆成立韩国光复军,时任韩国光复军参谋长的李范奭后来成为韩国第一任国防部长。事实上韩国建国时的武装力量除了从中国战场返回的光复军之外还有相当一部分骨干力量来自于日本殖民时期的伪军警力量:韩军第一任陆军大学校长李应俊、朝鲜战争中的韩军将领白善烨以及日后的总统朴正熙均出自日本或伪满军校的培养,朴正熙还曾以高木正雄的名字在日军和伪满军队中服役。韩国建国之初的军事力量不仅薄弱,同时军队系统内部出自光复军系统和出自日伪系统的官兵之间还存在严重的对立情绪,这对韩军的战斗力发挥显然是极为不利的,因此军事改革就显得极为必要了。

早在1946年1月美国占领当局就以国防警备队的名义开始组建未来的韩国军队,这比韩国正式建国还早,所以早期的韩国军队完全是在美国的操纵下建立起来的:在美军的扶持下韩国先是建立了陆军部队“国防警备队”,接着又在“海防民团”的基础上建立“海岸警备队”,最后又建立了韩国“陆军航空兵”。美国占领当局成立了培养军队干部的军事英语学校。1948年8月15日大韩民国政府成立后时任总统李承晚决定以军事英语学校毕业生为核心建军——无论是前光复军还是日、伪出身的人都得从这个学校毕业才能获得提拔重用。在军事英语学校中美方不问来者政治信仰,只注重学员专业素养,然而李承晚成为韩国总统后情况逐渐发生变化:李承晚实际上并没参加过抗日斗争,完全是在战后凭借美国的扶植坐上总统之位的,而光复军却是由韩国独立运动领导人金九创建的武装力量且与中国方面联系密切,这自然被奉行亲美外交路线的李承晚视为非嫡系势力,相比之下他宁愿任用出自日伪系统的军官,原光复军派系官兵在韩军中日益边缘化。李承晚所忌惮的并非只是光复军派系,在当时朝鲜半岛的分裂局面下南韩境内也成立了拥护金日成的左翼南朝鲜劳动党,该党的势力已延伸到韩军之中,李承晚对军中的亲北左翼势力格外打压。李承晚特别喜欢重用那些家在北方、因遭到朝鲜劳动党清算而流亡南方的前日伪军官,这些人在政治立场上坚决反共,在南方又没任何根基背景,只能一心一意跟李承晚混。朝鲜战争中涌现出的白善烨、白仁烨、钟日权等韩军将领都是流亡到南朝鲜后在军事英语学校脱颖而出的前伪满军官。

李承晚就任韩国总统后名义上接管了韩国军队,但按照与美国的协定:美军依然“继续掌握韩国治安部队的组织、训练、装备”“作战监督权”和“保有对他们认为需要的韩国重要地区、设施的控制权”。1950年6月25日凌晨4点朝鲜人民军越过三八线发动了对韩国的进攻。开战仅仅三天后汉城就被朝鲜人民军占领。7月20日朝鲜人民军占领大田;7月24日占领木浦;7月31日占领了晋州。韩国国防军被一直逼退到釜山。此时朝鲜人民军已占领朝鲜半岛90%的土地、92%的人口。韩军已完全丧失了作战能力,在这种形势下美军介入了战争:1950年9月15日麦克阿瑟率领以美军为主力的联合国军在仁川登陆。在之后的战争中美军开始承担起主要作战任务,而韩军则只承担30%的作战任务。朝鲜战争期间时任韩国总统李承晚以书面形式将军队的指挥权转交给了“联合国军”司令麦克阿瑟。《朝鲜停战协定》签订后美军并未从韩国撤离,而是通过与韩国签订合约的方式实现在韩国的长期驻留,而韩国军队的军事指挥权长期以来也掌握在驻韩美军而非韩国政府手中。由此可见驻韩美军是韩国政府自己请来的,军事指挥权也是韩国政府自己拱手奉送的,这和驻日美军其实具有完全不同的性质:驻日美军是二战后美国以战胜国名义对日本这个二战的战败国和加害国进行的占领;然而韩国并非二战的战败国,二战后美国是以托管的名义短暂占领过韩国,不过在1949年美军就结束托管并撤退,只留下500人顾问团继续协助韩国建军。1950年6月25日朝鲜战争爆发时朝鲜半岛上其实并没美军部队驻扎,只留有为数不多的美军顾问在协助韩国的建军工作。所以在韩国人看来:驻韩美军是自己请来保护自己的。在我们中国人的观念中一个主权国家邀请外国军队在本国国土上驻扎并将军事指挥权拱手奉送是一件屈辱的事。可如果不是美国在朝鲜战争中的及时支援,那么韩国早就已不复存在。既然国家都已不存在了,又奢谈什么尊严与主权呢?在韩国人眼中美军在朝鲜战争中是曾为保护韩国付出过巨大努力和牺牲的,这是韩国全国上下一致认可的。

韩国之所以把军事指挥权拱手奉送其实是形式使然。在朝鲜战争爆发前夕的1950年6月美军顾问团向美国防部和国务院发出的报告中韩军的实力是这样的:全军已组建66个步兵营、6个炮兵营,但仅有16个营受过完整训练,还有30个营只完成连级训练,17个营还在进行排级训练。而团和师一级的协同训练还没来得及展开,因此韩军虽有8个师级编制,但有名无实,不具备师团级协同作战能力。相比之下同一时期朝鲜人民军实现了战斗力的大跃进:全军从9万人增长到18万,拥有150架雅克-9战斗机和伊尔-10强击机、320辆坦克和自行火炮,坦克全部是二战中性能最优良的T-34型,这是当时亚洲规模第一的装甲部队。军官队伍中不但有一批二战中在苏军中受过锻炼的军官,更有3个前解放军第四野战军整建制移送的步兵师,官兵战斗经验极为丰富。对这时战斗力堪忧的韩军而言:他们没有自己独立的经过实践检验的成熟的军事指挥系统。这需要通过和平时期的演习和演练来不断加以完善,而这种完善需要数十年的时间。只有自己的军事指挥系统成熟之后才有可能接管军事指挥权。韩国缺乏能统筹指挥三军的将帅之才,与此同时内部还存在原光复军系统和日伪系统成员之间的派系之争,难以凝聚形成合力。韩国缺乏系统全面的情报信息侦测、收集、分析的能力,一旦失去美国的支持就很容易陷入盲人摸象的危险境地。整个朝鲜战争期间韩军的表现大体上是乏善可陈的,只是在美军的支持下从勉强维持住战线。由于主要的作战任务都由美军承担,那么毫无战斗力可言的韩军将军事指挥权拱手奉送也就是无可奈何的一种必然选择。

上世纪60年代韩国经济开始进入较快发展时期,进入70年代后韩国凭借持续高速增长的经济发展速度跻身亚洲四小龙行列,这一时期韩国凭借稳步提升的经济实力开始对军队装备进行全面更新换代。60年代初韩国国防经费的60%以上还需要美国援助,从60年代中期开始韩国自主承担的国防经费比例开始增长,到1968年首次超过50%,1971年达到91%。1979年韩国成功进行了地对地短程弹道导弹实验,成为全球第7个掌握弹道导弹技术的国家。然而直到此时在朝鲜半岛南北实力对比中朝鲜人民军仍占据压倒性的优势:朝鲜维持着一支110多万人的现役部队,而韩军只有60万,此时韩军还在使用老式F-86佩刀战斗机,而朝鲜早已换装领先一代的米格21战斗机。也正是这一时期韩国在美国的支持下建立起自己的军工体系,到1984年韩国已能自行生产大部分常规武器,到80年代结束之际韩军装备已完成了全面现代化升级,从此韩军在常规武器的现代化程度上取得了全面压倒朝鲜的优势,而朝鲜则另辟蹊径发展核武计划与之抗衡。2000年后韩军的武器装备水平已基本与日本处于同一水平。随着自身实力的提升使韩军的自主倾向也日益凸显:1978年11月韩美双方建立了韩美联合部队司令部。司令官为美军上将,副司令官为韩军上将,300名参谋人员由双方各占一半以突出对等色彩。此时韩美联合部队司令部司令官同时兼任“联合国军”司令官、美第8军司令官、驻韩美军司令官、地面部队合成司令部司令官。到了1992年12月这一组织架构发生重大变化:韩美联合部队司令官只兼任“联合国军”司令官和驻韩美军司令官,而地面部队合成司令部司令官则改由韩国将领担任。

2003年2月25日就任韩国总统的卢武铉在外交上注意强调韩国的独立自主地位,为此他有意识地改变了韩国传统的片面亲美的外交路线,重视发展与中国、朝鲜的外交关系:这一时期中、韩两国多次在靖国神社、慰安妇、历史教科书等问题上同声谴责日本右翼势力。2007年10月卢武铉曾徒步跨过三八线,由陆路前往朝鲜访问并与朝鲜领导人金正日进行会谈,卢武铉在与金正日会晤期间签订了旨在维护半岛和平的《北南关系发展与和平繁荣宣言》。也是在这一时期韩国开始在军事指挥权问题上取得实质性的进展:韩国从驻韩美军手中收回了和平时期韩军的军事指挥权。从此和平时期的韩国国防体制由美主韩辅转变为韩主美辅,与此同时韩美双方还就战时军事指挥权的移交问题达成时间表。尽管这时韩国只收回了平时的军事指挥权,但实际上韩美之间已就战时军事指挥权的移交达成共识。本来按这种趋势而言:韩国收回战时军事指挥权已只是一个时间问题了。然而韩国本质上是一个奉行亲美单边外交路线的国家,独立外交路线在韩国不是一种常态而是极为罕见的特例。如今韩国尽管在常规军力层面对朝鲜占据绝对优势,然而朝鲜掌握着核武优势,与此同时半岛问题并非只涉及朝、韩双方,而是广泛牵涉到美、中、俄、日等国的利益,于是朝鲜半岛就维持着一种微妙的平衡。环顾在韩国及其周边地区存在势力分布的这几个国家:美国、俄罗斯、中国、朝鲜均为有核国家,日本事实上也拥有包括浓缩铀和后处理钚的几乎完整核燃料生产能力,尽管这距离实际研发出核武器还有一定距离,但对韩国而言:这不能不说是一种威胁。东北亚地区是全球弹道导弹最多的地区、全球防空导弹最多的地区、全球核弹密度最高的地区,以韩国的规模体量和军事实力而言:身处这样的地区并不安全。除了需要面对中、俄、日几个大国以及接受美国的控制之外韩国还必须面对和自己同宗同源的北方兄弟。别看北方兄弟穷,可人家战斗意志可不差,况且还掌握有核武优势。

韩国国土面积只有大约10万平方公里,几乎没什么战略纵深可言,尤其是考虑到韩国首都首尔就位于距离朝韩军事分界线40公里处就进一步放大了韩国在战略纵深上的劣势。40公里是个什么概念呢?从首尔市中心骑自行车以20公里每小时匀速骑行之需要两小时就到达军事分界线了。这也是朝鲜不止一次威胁“一旦爆发战争将在瞬间令首尔化为一片火海”的原因。更要命的是首尔在韩国不只是发挥着行政首都的只能,同时也是韩国的经济、文化中心:以首尔为中心的首都圈尽管之战韩国国土面积的12%左右,却承载着全国50%的人口、80%的行政机关、65%的大学和70%的经济力量。这意味着韩国绝大多数人口、最高政治权力机关以及绝大的部分的经济和军事力量都直接置身于朝鲜火力的覆盖范围之内。在这样的形势下只要半岛一天没统一,那么韩国就始终有求于美国。韩国对美国的依赖还不只在于国防领域:面积比我国浙江省还略小的韩国受制于资源禀赋、劳动力、国内市场等方面的先天缺陷,因此经济上的对外依存度其实是很高的。韩国经济的本质是一种财阀经济,而随着韩国财阀势力的日益发展壮大已使其与美国形成了错综复杂的利益关系,事实上韩国财阀已发展成为美国在韩国的买办代表。韩国财阀的崛起其实和美国密切相关:当时中国尚未改革开放,韩国和日本一道成为美国产业转移的主要承接地,从而得以在短期内迅速奠定了工业基础并利用外向型经济一跃成为发达国家;今天的韩国财阀依然充当着美国买办的角色,渗透到了韩国社会的各个角落。以韩国财阀经济的典型代表三星为例:韩国人自己戏称一生不可避免的三件事是“死亡、纳税和三星”,事实也的确如此:他们的信用卡是三星的,电视、手机和其他电子产品是三星的,居住的公寓也是三星的,甚至看的职业棒球队联赛还是三星队,就连死后安葬的墓地也是三星的产业,真实死了都躲不开啊。其实我们印象中那个生产手机的三星电子只是三星这一庞大商业帝国的冰山一角而已,尽管三星电子在三星集团中处于核心地位,但并不等同于三星的全部:目前三星旗下拥有涉及电子、化工、造船、造纸、制糖、纺织、通信、飞机、金融、保险、建筑、旅游、医疗、汽车、媒体等诸多领域的160多家子公司。几乎可以说三星的产业已渗透到韩国人生活的方方面面,任何一个韩国人都不可能在一生中不和三星发生交集。仅仅只是我们平时所熟知的三星电子就能在世界五百强中位居第12名,那么整个三星集团拥有何其巨大的能量呢?而作为美国在韩国的买办代言人的整个财阀集团的势力又何其巨大呢?

在韩国历任总统中卢武铉是唯一敢对美国说不的:在对朝政策上他坚决反对美国的强硬政策,积极主动向朝方释放善意。当驻韩美军爆出强奸韩国女学生的丑闻后他甚至威胁要美军撤出韩国,同时警告驻韩美军不得卷入东北亚争端。在对日关系上卢武铉政府坚决抵制日本右翼势力恶意歪侵略历史的行为。这一时期也是中韩关系相对良好的时期——双方在经贸往来和共同反对日本右翼势力等方面都取得了卓有成效的合作。上世纪六七十年代后韩国经济进入高速增长时期,与此同时韩国人的民族意识开始觉醒。随着韩国民众的民族民主意识日渐抬头之后就在韩国国内日益催生出以韩国底层民众为主要力量的反对政客、财阀及其背后的美国势力,强调民族独立和民众权益的政治势力。卢武铉显然是站在这些民族主义者一边,因此他在内政上强调保障底层民众的利益、在外交上强调韩国的独立自主地位。韩国之所以能在卢武铉任期内在军事指挥权问题上取得实质性进展正是在这样的背景下实现的,然而卢武铉这种对内打击作为既得利益者的财阀集团、对外坚持独立自主外交的执政风格注定是会招致反弹的。2008年卢武铉卸任后韩国保守派势力成员李明博就任总统。李明博上台后全面更改了卢武铉时期的既定政策:在外交上执行亲美单边外交路线,与中、朝等国的关系日益尖锐,收回战时指挥权的问题也不再提及。迄今为止韩国不仅看不到任何收回战时指挥权的希望,甚至连韩国政府主观上似乎也没再提这事的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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